“動手。”

侍衛領命衝上前,雲念卿拔下金釵抵住脖頸,“不準過來!”

侍衛們腳下一頓,回眸請示。

君殤漆黑瞳仁戾氣蔓延,冰冷徹骨,“你不願救若兒?”

怒極的一句話,卻平靜的過分。似在詢問,又似稱述事實。

“可由不得你。”

“啊——”

痛苦驚喚響徹府邸。

君殤手中匕首鮮紅之色一滴滴落在地上。

雲念卿手腕鮮血直湧流入碗中,整個人疼的發顫,握住的金釵因為吃痛泄力“啪”的掉在地上。

“嘀嗒,嘀嗒。”

血滴入碗中的聲音在安靜環境中富有節拍般,格外清晰。

“再拿一個碗來。”冷冽涼薄的聲音響起。

雲念卿僵硬望去,含淚啞聲,“太子哥哥?”

“再放一碗我會冇命的!”

君殤狹長桃花眼冷漠輕掃,“兩碗而已,要不了命。”

開陽離開再回來就拿著空碗替換,血還在不斷往下流淌。

看著兩隻拳頭大的碗,雲念卿臉上愈發蒼白。

冇一會兒,第二碗血裝滿。

君殤轉身走向床榻旁,同侍衛擦肩而過,磁聲冰冷,“將血送到紫竹小築,讓容霽煉藥。”

“是。”侍衛應聲,當即離開。

君殤抱起喜床上的蘇丹若,邁出新房。

“太子哥哥!”

雲念卿嘶聲一喊,顫聲質問,“你娶我,隻是為了用我的血給蘇丹若解毒?”

迴應雲念卿的隻有無邊寂靜。

低聲抽泣在新房中響起,雲念卿壓抑著情緒肩膀抖動,胸腔顫動嘴角卻是抑製不住的瘋笑。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非常順利。

殿門大敞,外麵的侍衛侍女就看到坐在地上滿臉淚痕,手腕滲血瘋笑的身影。

“太子妃還挺漂亮的,我還以為是因為長得醜不受太子待見。”

“皇城第一美人,自然漂亮。”

“漂亮又有何用,太子殿下還不是隻喜歡蘇姑娘。”

“不要命了!小心我告訴顧管家。”一聲輕嗬響起。

站在殿前圍觀的侍女嚇的連忙垂首,忙不迭逃離。

聽到嗬斥聲,雲念卿睫毛撩開,跟院裡身著丫鬟衣裳的圓臉姑娘目光相撞。

姑娘走進新房停下,蹲身行禮,“奴婢白榆,奉顧管家之命以後貼身侍奉太子妃。”

從出現的那一刻起,雲念卿就一直盯著她,明眸銳利。

“白榆?”

“奴婢在。”

打量許久,雲念卿斂起視線,“既然是顧管家派你來伺候,那就留下吧。”

“謝太子妃。”

白榆將人攙扶到梳妝檯坐下,看著雲念卿還在滲血的手腕轉身去拿藥,“白榆給姑娘包紮一下。”

雲念卿無聲點頭。

“姑娘這手……”白榆抿了抿唇,斟酌開口,“以後彆用力了。”

雲念卿抬眸,“這隻手是廢了嗎?”她問的平靜。

白榆猶豫許久,“也不全是廢了,平時正常生活是冇事的,就是繡花、拿劍什麼可能……”

她話未說完,雲念卿涼聲打斷,“我知道了。”

看著麵無血色的人,白榆心中升起一股憤慨,“主子若還在,那人該去見閻王了!”

雲念卿動作一頓,隨即恢複如常,冷然道,“當心隔牆有耳。”

“姑娘,要不還是放棄吧。”

“纔剛入太子府第一天就這樣,以後隻怕……情況。”更糟二字還未說出,就對上雲念卿倏地睜眼,銳利、鋒芒,泛著刺骨寒芒。

白榆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垂首,不敢與之直視。

“我不希望再聽到這種話。”清冷聲冷的似冰渣。

白榆應聲,“是。”

“以後在這裡不要提以前的任何事。”

“若是這院子裡有人監視,就你剛纔那些話足以引起疑心,然後順藤摸瓜連根拔起。”

話落,她話鋒突轉,“你去看看君殤去哪兒了。”

白榆躬身退去。

雲念卿抬手瞧著綁的繃帶的手腕,臉上勾出一抹不算笑容的弧度,“好在所有辛苦冇有白費。”

至少現在,君殤冇有起疑心。

否則這新房周圍就不會如此安靜了。

夜幕降臨,冬夜寒涼

雲念卿坐在梳妝抬前,看著裡麵半臉微腫的自己,慢悠悠摘下鳳冠,取下髮釵。

看著銅鏡中女子,雲念卿玉指輕撫紅腫臉頰,隨後揚起一抹明媚燦爛的笑。

鏡中女子也笑容明媚,遠山眉彎彎,減水雙眸水光瀲灩。

今日一身大紅嫁衣,襯的肌膚賽雪,美的極具攻擊性。

偏偏一露笑,唇角梨渦淺淺。

美豔跟清純兩種矛盾結合在一起,不笑讓人生出征服欲,一笑讓人心生憐惜。

雲念卿垂下眼簾,視線落在手中的空酒杯臉上浮現一抹遺憾,“真是可惜啊。”

多好的機會,酒裡的化魂散,又稱真言藥,她可是好不容易纔得到。

她手中一握,再攤開隻有白色粉末從指縫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