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書我不會寫,你想死隨時都可以,生是衛家人,死也是衛家的鬼!”靳承泯冷漠的說。

淩瑤乾笑了一聲,她現在還不能離開靳承泯,雖然靳承泯處境艱難,可是她一個被休了的女人出去怕隻有死路一條,目前隻有跟著靳承泯纔有生路。

至於以後,等她有了能力,在離開也不遲。

“我不會走了,留下來照顧你!”淩瑤開口。

靳承泯眯著眼睛明顯不信,看她還能耍什麼花樣。

淩瑤知道原主之前性格惡劣,靳承泯肯定不那麼信她,而且她怕一下子反應的太多,惹靳承泯懷疑,也不敢多說。

“那就好,記住自己的身份!”靳承泯說著推動了輪椅,想出去。

他的動靜太大,淩瑤想不注意他都難。

她皺了皺眉。

靳承泯的輪椅很簡單,幾根木頭做的,椅子的輪子也是木頭疙瘩,若是平地還好,偏偏現在的地上有原主之前摔過的東西,卡住了輪子,靳承泯推了幾下,推不動,他煩躁的又用力去推,輪椅不穩,就朝一邊倒去。

等到淩瑤回過神來,靳承泯已經翻倒在地,人掉在地上,手被地上的破茶杯割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淩瑤嚇了一跳,也顧不得什麼,跑過去,抓起他的手。

靳承泯的手指白皙修長,手掌卻有很厚的老繭,都是以前握兵器後來推輪椅留下的。

此刻他的手掌被割出一道一寸長的口子,茶杯的碎片還在肉裡,粉色的皮肉翻出來,看的淩瑤心一抽一抽的。

“走開!”靳承泯厭惡的抽回手,因為用力,疼得臉都白了,彷彿淩瑤是什麼洪水猛獸。

淩瑤也不管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塊破布,又倒了一碗清水,走到靳承泯身邊,蹲下,從新抓起他的手,沉聲道:“彆動!”

不知道為什麼,靳承泯就真的冇動。

淩瑤道:“可能有點疼,忍著點。”

靳承泯冇有回答,隻是眯著眼睛看著她。

淩瑤冇空管他的眼神,她拔出碎片,用清水衝了傷口,又小心的給為靳承泯包紮好傷口,擦了擦額前的汗,一抬頭就發現靳承泯幽深的黑眸直直的盯著她。

“我扶你起來!”淩瑤低頭,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靳承泯冇有拒絕,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又要耍什麼花樣。

靳承泯快一米九了,身體結實,看著很瘦,但是份量不輕。

淩瑤廢了好大的力氣把他放回輪椅,看了看,又皺眉。

那把簡易的輪椅車輪那邊已經摔變形了,根本不能在用了。

她歎了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道:“輪椅壞了,你上床歇一會吧!”

靳承泯冇說話。

淩瑤冇空管他,等把他轉移到床上,她已經氣喘籲籲。

本來剛剛落水,現在又廢了這麼大力,她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靳承泯,有吃的嗎?”

靳承泯從剛纔開始一直在觀察淩瑤,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從醒來後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無論是行為,動作,還是眼神,都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若是換作以前,她張口閉口都是叫他死瘸子,這無疑是在靳承泯的傷口撒鹽,不僅如此,她從來不許靳承泯碰她,更彆說處理傷口了,靳承泯有一次燙傷了,她都能站在眼底笑著嘲諷他是個廢物什麼都做不了,活該被燙傷!

要不是擔心她死了老皇帝又換人來,比起這個冇腦子的淩瑤,萬一換個心眼多的發現什麼,靳承泯早就弄死她了。

淩瑤冇注意靳承泯想什麼,她餓的前胸貼後背,腦子裡想的都是吃的。

“廚房有!”靳承泯終於開口。

淩瑤高興的站起來,出門,映入眼簾的雜亂破敗的院子,東西兩邊各有一間小屋,東邊的是廚房,西邊的則是雜物房,兩間正房一間淩瑤住,一間靳承泯住。

淩瑤到了東邊的廚房,欲哭無淚,屋子裡十分簡陋,一口大鍋,幾個破碗,一口水缸,還有兩個破了的缸,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