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道:“您一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都冇逃,聽著事兒就顫顫巍巍地咬起皇字繩跑皇祖父跟前討公道,本宮又怎麼好不來呢?”

從前的沈素聽到這些話可不會直接反擊,聽得她拐著彎罵人,五王爺破口大罵:“沈素!你居然敢說本王是……”

沈素臉上升起一個微笑,她長相陰柔,如今又生病,這一笑起來兩眼灰黑,掛著陰惻惻的冷意,把嘲諷開到極致。

可就算五王爺再氣,他也不能把沈素話裡的“老狗”兩個字說出來,否則,他就是親口承認了自己是條老狗。

五王爺氣得兩鬢的白髮都要立了起來。正是同時,景德帝一個茶杯從宮殿裡摔了出來。

“沈素,滾進來!”

老態龍鐘的嘶吼聲,可想而知是對她的所作所為有多麼生氣。

沈素看了那粉碎的茶杯一眼,對五王爺不屑地笑了笑,轉過身就垮了嘴,如喪考妣似地聳拉著腰進了大殿。

太和殿內,金黃色的龍床上委靠著半頭花白的景德帝,氣怒著乾咳。

在他的床邊,穿著一身黑色官服的越祈安蕭然獨立。他將官帽抱在手中,黑色的頭髮包裹在銀冠裡,白皙的麵龐上長眉入鬢,桃花眼中如含著一目靜深的冷泉,他的薄唇緊緊抿著,沈素順著他的下唇往下看去,下巴兩側還殘留著被原身掐出的青紅。

非常典型的古雅君子。端詳著他,沈素突然也不怪罪原身的魯莽了。

她一個“好男風”的變態太孫,平日裡最愛調戲男人,突然天降一個傳說中纔有的男人,憋了好幾年才下手,對她來說確實已經仁至義儘。

就是可惜了,她這個後來人穿越不附送記憶,一眼冇看著,還得替她收拾破爛攤子。

掀起衣襬在越祈安身邊跪下,沈素正準備跟景德帝磕頭,忽然,就感覺渾身一顫,清爽貫徹從頭到尾。

“充電中。”

沈素微愣:“咦?”

咦——?!!

顧不上旁邊還有人看著,她唰地撩起了袖子。

黑邊的電池紋樣冇有變化,但電池外側的那個十天,卻緩慢的開始顯示加零點一天,而且還在逐步增加。

雖然充電速度不快,但對沈素而言,無疑是久旱逢甘霖,是意外之喜,希望之光。

畢竟從看到那個電池到切身感受到電池意義……

她都一直冇想過這玩意兒居然是能充電的!!

懵了一會兒,沈素抬起頭看向了身邊的越祈安。

她從進入宮中開始,遇到過人接觸過事物,可那些時候電池都冇有反應,直到……

沈素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戳了戳越祈安的臉。

指尖輕輕地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印子,沈素也在同一時刻,看見自己手臂上那個電池外的數字,開始加速跳動。

沈素傻了,身旁的越祈安神色倉皇中帶著幾分厭惡,偏頭閃避了她的舉動。

景德帝本來正準備在吃藥,一看見沈素這不知死活的舉動,當即把那栗子大的藥丸舉起,朝著她頭上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