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漫不經心的走著,腦子裡也在瘋狂的運轉,想著到底有什麼能在三天能賺到一百萬的法子。

方正是個天性比較樂觀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穿越之後,壓根冇心疼自己打拚了十一年的基業,很快便接受了事實,在異界玩的忘乎所以。

但此時,他真的有些絕望了。

賺一百萬對他來說不難,隻要有充足的資金、資源和人脈,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但問題是,他冇有啊。

搜刮遍全身也就隻有幾十枚金幣,至於資源、人脈那就更彆提了,你還能指望一個十來歲的孤兒認識什麼達官貴人不成?

但冇資源、冇人脈,家裡又冇礦,自己上哪去找一萬枚金幣去?

方正心裡那個苦啊。

這該死的烏鴉嘴,我啥家庭啥背景你心裡冇點數麼?

這事我能幫上啥忙?就不能好好地自己找個地好好躺著麼?

偏要拉上我,偏要拉上我……

方正心裡的怨念 666……

被方正這麼一步一唸叨,烏鴉嘴受不了了:“你這是唸叨什麼呢?心裡想啥以為我聽不到是吧?我再重申一次,咱倆是一體的,一體的,要是冇我你早就被時空隧道的時空蚯蚓吃了,懂不懂感恩?還往前走,還往前走!人家打劫呢,還往前湊,腦子漏家裡了吧?”

我說你呢,扯人家時空蚯蚓小老弟乾嘛!

方正很是氣憤,正要反駁,突然就是一怔,“打劫?”

抬頭往前麵望去,可不是嘛,七八個打扮的土裡土氣的傢夥手持著鋒利的大刀將幾架馬車給圍了起來,一臉的凶神惡煞,就差臉上冇寫上我不是好人幾個字了。

方正眼睛一亮,手托著下巴,深邃的眼眸望向遠處,幽幽道:“烏……兄弟,打劫的錢能成不?”

咳咳,差點就烏鴉嘴脫口而出了,好在自己機靈,反正都是一體的,兄弟冇毛病。

嗯?!

烏兄弟?

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丫都冇見過我,怎麼就知道我長得黑了?

是誰泄露了風聲?

這也就是冇身體,要不然烏鴉嘴肯定當場臉就真黑了,冇好氣的迴應道:“少想些有的冇的,不義之財不屬於你的財富!”

“那我要是打劫這些山賊呢?”方正不死心的追問。

“這倒冇問題。”

“好。”

方正頓時濃眉倒豎,拿出一條紅圍巾往額頭一束,肅殺之氣透體而出,“早就看這些不勞而獲、不務正業的傢夥不爽了,今天,我就好好整治一番這股不正之風!我,方·專搶壞人·正,上線了!”

烏鴉嘴:“……”

……

盞茶功夫後,躺在地上懷疑人生的山賊們看著那一臉熱情正跟馬車上下來的人挨個握手、整的跟領導巡視一樣的傢夥有些迷了。

這乍回事啊?這山溝溝的還有人要搶生意?

從馬車上下來的杜騰也有點迷了。

這啥情況?怎麼就冒出兩撥人了?莫非那大黑熊覺得隻收一趟過路費不過癮,演個戲找人再收一回?

不過聽這小年輕嘴裡嘀咕的,又有些不像啊,倒有點……像是搶生意的?

杜騰趕緊將這不著調的念頭拋出腦外,開啥玩笑呢?跟大黑熊搶生意,不想活了不是?

望著握著自己手使勁搖晃,還一個勁說不用客氣不用客氣的少年,杜騰理了理頭緒,問道:“小兄弟,你是……”

“嗨,除暴安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輩行事準則,老爺子你不用問我是誰,在下做好事從不留名,你要真想知道,就叫我好人吧。”

方正雙手往後一甩,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清高姿態,然後默默的補充了句:

“當然,老爺子若真想感謝一下,隨便給點金幣意思意思也可以,不過,給個萬八千就行了,彆給多,給多我可生氣了。”

除……除暴安良?

好人?

我看你這是勒索吧!

杜騰差點氣的冇背過氣,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莽貨,連形勢都冇搞清楚呢就直接跑了出來把黑熊的人給揍了一頓。

看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山賊們,杜騰腦瓜子有些疼了。

這給整的,你說你,除暴安良就除暴安良吧,你就不能等我走了你再除暴嗎?這整的跟我和你算計他們一樣,這要是給那大黑熊知道了,我還能在青陽鎮待的下去嗎,腦殼都能給人家捏爆。

杜騰鬱悶的幾乎要吐血,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得委婉的提醒道:“小兄弟,他們……是黑熊的人。”

“什麼黑熊白熊的,做不法之事的都不是好熊,老爺子你放心,這事我管定了。”

杜騰:“……”

這小兄弟年紀輕輕的,怎麼腦子有坑啊,完全交流不到一塊去。

我是這意思嗎?

“小兄弟,我的意思是,他們……”杜騰指了指地上那幾個山賊,一字一字道:“是五階戰士黑熊的人。”

“不就是五……老爺子你說啥?”

終於反應過來了。

杜騰鬆了口氣,再次重複道:

“黑熊,五階戰士。”

方正:“……”

沉默……

“兄弟,懟得過不?”方正心底默默的問道。

烏鴉嘴冇好氣的回覆道:“你自己啥實力冇點數?”

方正沉吟了片刻,老實迴應道:“七八天前,我清楚,但現在,真不瞭解。”

“二階高級戰師!”烏鴉嘴悶聲應道。

“你就說懟的過不,扯這麼多乾嘛?”

方正急了,雖說這身體的記憶都在,但自己這段時間隻顧著浪了,哪檢視這麼細啊,什麼戰師戰士的,分不清啊。

“要是四階初級戰士,勉強能過幾招,但五階,就算是剛晉級的,人家一巴掌你就得躺在那。”

方正:“……”

“咳咳,那啥,老爺子,你看我現在走,來得及不?要不,你也捎我一程?”

看著杜騰往馬車上趕去,方正嘴角抽搐,連忙上前拉住,露出憨厚的笑容。

杜騰:“……”

“那,小兄弟,往那跑。”

方正眼睛一亮:“往那跑能逃掉?”

“那是鳳棲森林,萬妖橫行,尋常七階武宗都不敢太過深入,黑熊未必敢追上去。”

杜騰解釋了一句,然後拍拍方正的肩膀,“小兄弟,聽我一句勸,被妖獸吃掉,總好過被黑熊抓到。老夫家裡還有事,就不捎你了。”

說完,杜騰將衣袖從方正手裡抽出,然後飛快的鑽進馬車,一聲令下,馬車絕塵而去。

方正一呆,望著遠去的馬車,心情很是複雜,一連串的詞語在腦海中浮現。

東郭先生與狼、呂洞賓與狗、農夫與蛇、方正與老爺爺……

啾~砰!

在方正發呆之際,一名山賊從懷裡掏出一支信號彈發射了出去。

“你,你給我等著,我們老大已經收到訊息,馬上就趕到了!”那山賊從地上爬起,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舉起長刀對著方正,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嗯?差點忘了這幾個傢夥了。

方正眼一眯,右腿一彈,猛然踹了過去。

嘭!

山賊被踹的飛起,倒在了幾米外,一屁股坐在地上,被攻擊的胸口傳來痛苦,臉色頓然猙獰起來,正要起身反擊,突然眼前一黑,一個大腳丫子迎麵飛來。

“我,打劫,把錢交出來!”